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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真相是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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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真相是假

即便寧青禾控制欲強,他雖不完全說得上是從愛和信托基金中長大的孩子,但自小在江一朵和寧從志那也收獲過頗多關愛。

除了在學藝術這條路上頻繁受阻,江一樹幾乎沒有遭遇過什麽重大的挫折,這輩子幾乎沒有為錢的事情發愁過。

像連榕從小興趣愛好廣泛,熱衷於絕版球鞋、電競設備、定制豪車等,花錢根本不需要考慮,而江一樹花費最多的也是和畫畫相關。

和李昔魚在一起的那段時間,他也沒怎麽思考過錢的問題,畢竟李昔魚學業繁忙,他能分擔多一點是一點。

至於之前許昔儀生病,李昔魚向誰借的錢,又是怎麽還上的,這些李昔魚都沒有具體說明,而之後幾次江一樹有意無意地提起,也被他搪塞過去了,只說是後面賣掉房子都還上了。

江一樹是很清楚李昔魚的,如果不是萬不得已,他是不可能將房子賣掉的。

而李永,江一樹並不想提及這個人,在高中畢業那個暑假偶遇過一次。算是心靈感應嘛?僅憑李昔魚的表情,他就認出了那是李昔魚從未提起的父親。

江一樹知道父子兩人的關系不好,且據他所知,李永那會公司經營並不好,李昔魚未必能在李永那借到足夠的錢。

所以李昔魚的錢是從哪裏來的呢?

住院從一月一直到十月底,這麽長的時間,絕對是一筆不菲的支出。

江一樹直覺這背後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,李昔魚閉口不談,定是故意隱瞞了什麽。可坦白了這麽多,唯獨這個略過不提,如果不是不重要,那絕對是有大問題。

意識到這一點,江一樹私底下偷偷聯系了陳宣宣。

陳宣宣這幾日忙婚禮,昨天剛和李昔魚通電話,這會看到江一樹的來電,先是訝異了好一會,卻在得知江一樹問的是錢的事情松了一口氣,原來他還不知道車禍那件事情。

於是她只能模棱兩可地回答,“我是有借過他錢,不過他媽媽去世後他很快就還我了,應該是賣了以前那個房子吧?”

“可能還有以前的一些積蓄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
陳宣宣的話江一樹沒有懷疑,但也沒有完全相信。現在他還沒法立刻回國,只能寄希望於連榕的調查,早在多洛米蒂時,他就和連榕提了這事。

“啊,不是已經查得很清楚了嗎?”

“不,肯定還漏了什麽,你往我媽那個方向查一下。”

“什麽意思?不會吧?”

可江一樹除此之外再想不到別原因,他當然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是這樣的結局。

因此在這段旅程中,江一樹也不是全然放松的,他害怕連榕帶來的是不好的消息。

包括李昔魚再次提覆合,江一樹暫且也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,雖說兩人如今的關系與戀人沒什麽區別,但他總覺得很多事情都未明了,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堵透明的墻。

他希望李昔魚能這樣一直陪在自己身邊,卻也害怕一切都是短暫的假象,他不覺得自己還有再來一次的勇氣,關系的主動權也從來不在他手上。

左等右等,沒等到連榕的消息,這天卻先等來了江一朵的電話。

“姐,你怎麽打電話來了?”

“什麽事?”

電話那頭,江一朵並沒有先說話,是難得的沈默。

“怎麽了?”

江一樹的心莫名慌了起來,手中的杯子也跟著顫了顫,而後聽到江一朵的聲音,“阿樹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
“前段時間,媽和李昔魚談話,被我助理碰到了。”

江一朵直覺這事情不簡單,於是也派了助理去調查,沒想到和連榕那邊調查的結果結合起來,得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。

“我私底下去找過許助,他和我坦白了很多以前的事情。”

“借錢給許昔儀治病的,是媽,他這些年一直在還錢,前段時間才全部還清的。如果許助沒說謊,媽......當時還對他說了很難聽的話,在醫院鬧得很嚴重。”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想到接下來要說的,江一朵深吸了一口氣,再開口卻是江一樹這輩子都不敢再聽第二遍的事情。

“他之前遭遇了一次很嚴重的車禍,是右手手腕粉碎性骨折,做了神經手術,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癥。”江一朵頓了頓,似乎是不願再往下說,卻又不得不再次開口,“好像就是因為這個,才沒有繼續學醫的。”

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響。

“阿樹,你沒事吧?”

“他應該是不想你知道這些事,媽那邊也特意讓醫院修改了醫療記錄,所以連榕和你之前查到的都是假的信息。”

“具體的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,看我給你發的照片吧,但是答應我,不要太激動。”

江一樹恍惚說好,過了一會,江一朵發來照片,他顫顫巍巍地點開,車禍記錄,住院記錄,轉賬記錄......許昔儀第一次住院時,他和李昔魚正在冷戰期間。

所以那通電話,本可能是一通求救電話。

為什麽時機偏偏都如此湊巧?

難道說分開是必然的結果?

寧青禾就在這個時候再次趁虛而入,江一樹想不到她到底用了什麽手段,轉賬記錄裏面清晰地顯示著,五年的時間裏,每個月底李昔魚都會往寧青禾的那張銀行卡號,轉相同數額的錢。

數額不算大,但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,在解決吃穿用住之後,這筆錢算是難以承擔的。

而中間有幾個月,李昔魚還錢都推遲了好幾天,江一樹都不敢想象他到底都經歷了什麽。

所以在十月底才還完的錢,十一月就來找江一樹了嗎?

“這已經是我這些年租過最好的房子了。”

“那我現在,真的沒什麽錢了,來賴上你了,也可以嗎?”

......

李昔魚的那些話在耳邊響起,江一樹的心一下一下地刺痛著。

他忽然想到那次搬家,李昔魚站在小區門口的樣子,兩個行李箱就是全部家當。

是不是這些年,也是一個人這樣隨處漂泊?

而李昔魚車禍住院的那張病歷單,江一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時間,是他去意大利的那天。

那年在機場等待無果的江一樹,在糾結是不是要真的一走了之的江一樹,在心裏埋怨李昔魚連最後一面都不肯來見的江一樹,會想過發生這樣的事情,會想到李昔魚正在經歷怎樣的地獄嗎?

如果那天,他但凡回頭了,沒有為一氣之下做的選擇離開,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呢?

這麽多年,江一樹自認為自己足夠愛,也因為只要有愛就可以了,卻沒想到盲目的愛,自私的愛卻將李昔魚推向了另一個深淵。

手機屏幕久未熄滅,淚水啪嗒啪嗒地止不住滑落。

江一樹那晚打了一個很長的電話,李昔魚本想等他一起,可等著等著,實在是太困,望著他的背影睡著了。

可能是睡得早,李昔魚半夜醒了一次,江一樹依舊站在陽臺,那背影無端讓人感到悲傷。

李昔魚小聲喊了一聲江一樹的名字,他才慢慢轉過身,朝李昔魚走來。

“多少點了?你怎麽還沒睡?”
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借著昏黃的床頭燈,李昔魚發覺他的眼睛紅得不正常,布滿了紅血絲,“失眠睡不著嗎?”

“沒有,你在身邊,我很少會失眠。”

“是嗎?那怎麽還不睡。”

“在想一些事情。”

李昔魚剛想開口,江一樹便說:“睡吧。”

說完,江一樹便在一邊躺下,李昔魚很快也暈沈沈地睡了過去。

第二天一早,李昔魚還想問江一樹和誰聊了這麽久的電話,忽然間記起自己有看到來電顯示,是江一朵的名字。

這一想,李昔魚拍了拍自己的腦袋,他還要給江一朵買禮物呢?這段時間玩得太忘我了,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。

“對了,你姐姐預產期是什麽時候,我們是不是得提前準備禮物啊?寶寶的滿月禮物我覺得也可以提前準備了,剛好這裏能買點不一樣的。”

“不過,我和你姐姐不太熟,也不知道要準備什麽?你給點意見嘛。”

李昔魚一口氣說了很多話,發現旁邊的人壓根沒在聽。

“江一樹?”

“江一樹。”李昔魚站定看向江一樹,加大了音量:“你怎麽了?”

江一樹這才像是回過神來,“嗯?”

“沒有,你剛剛說什麽。”

李昔魚疑惑,但還是把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。

“這個你不用擔心,按照你的喜好來就好了,她都會喜歡的。”

李昔魚嚴重懷疑江一樹是在開玩笑,但畢竟是親弟弟的話還是有點信服力的,便也沒再多說。

接下來一整天江一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,李昔魚說話要費很大勁才能吸引他的註意力。

“是昨晚沒休息好嗎?還是累了。”

“那今晚早些回去吧。”

“等會。”江一樹忽然拉住李昔魚的手:“我有事要和你說。”

“什麽事啊,這麽神神秘秘的?”

江一樹花了一天的時間去消化這件事情,又在斟酌著找個什麽時機開口,和李昔魚好好聊一下。

除了覆合的事情沒有著落,李昔魚這些天心情都很好,他隱約知道李昔魚不想提及過去的原因,也不忍去打破當下這份美好。

好幾次想開口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,最後只能說:“沒事......回去吧,我今天有點累,明天我們再來挑禮物。”

李昔魚說好。

江一樹又問:“還沒選好嗎?”

今天逛了一整天,李昔魚其實看中幾個心儀的,但怕禮物不夠表達他的心意,決定再看看:“還沒呢。”

“我知道一個挑禮物的好地方,明天再帶你一塊去。”

“好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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